穿越百年的“红楼”考证|德州云-德州晚报全媒体

整整一百年前,春寒料峭的3月27日,29岁的北大教授胡适先生坐在京城钟鼓寺胡同14号院的写字台边,草成了近两万字的《红楼梦考证》初稿。一个多月后,这篇后来被誉为新红学奠基之作的急就章附于上海亚东图书馆新式标点本《红楼梦》之卷首出版,开创了红学研究的新时代。

回望新红学的百年风雨历程,平实而论,胡适先生所秉持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实用主义方法论,不仅为《红楼梦》“著作”和“本子”研究提供了范式,也对其他古典小说研究起到了示范作用。

在胡适先生新红学范式的滋养下,先后产生了俞平伯、周汝昌、冯其庸等新红学大师。在文献、文本与文化等方面,当代红学取得了长足发展,收获颇丰;但同时也疑案重重,发现层出不穷的“不一定”,即几乎每一个争议的结果都难以定于一尊。近年来,一些红学家更面临翻炒旧饭的困境和突破无门的瓶颈,有人因此慨叹《红楼梦》研究终跳不出大宗师胡适的如来佛掌心。

以笔者所见,红学前沿研究中的诸多“不一定”,或许正是《红楼梦》的魅力之所在,也更体现了红学研究的复杂性。要而言之,一方面是因伪造之风亘古未变,赝鼎时有揭橥,而某些新出文献又来历欠明。

另一方面是因为新红学的范式亟需重构。可以说,红学上的重大争议都起源于版本之争,譬如“程前脂后”说、尤三姐淫奔、芳官改名等,因为文本差异甚巨而分析出来迥然相异的艺术形象和作者命意,所以《红楼梦》版本研究是红学研究的基础性工作,但因各种缘故和局限而殊难遽判孰先孰后。作为一门复杂的人文社会科学,红学研究迫切需要融入与科学主义之“精确学”相对应的“模糊学”(即加拿大学者M·格普达于1977年率先提出的“Fuzzy-ism”)。模糊学不是非科学,而是现代科学发展的产物。在一定范围内做不到精确定性的,模糊学或能更科学地捕捉复杂事物的非线性状态。将其引入小说版本研究,便可在整体论的逻辑下梳理各版本系统之嬗递关系。本书中的《〈红楼梦〉版本“二元论”诠考——以第五回“悲金悼玉”与第二十二回宝黛钗谜诗为中心》《现存〈红楼梦〉活字印本嬗递考》《〈红楼梦〉戬本之底本考论》等就可归于模糊学方法的试验之作。俗曰:智者少言,愚者强辩。是焉非焉,万望大家不吝教正。

《红楼梦版本论稿》

作者:陈传坤 著

出版社:齐鲁书社

出版年月:2021年3月

陈传坤,中国红楼梦学会会员,资深媒体人。本书系作者二十年来研红的心血之作,“是新世纪红楼梦版本研究的开局之作,也是一位研红新学人成长的见证”(红学家梅节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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