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丨娘,走了 | 德州云-德州晚报全媒体

作者 房玉梅

娘,董庆林,于2025年11月12日永远地走了。她走以后,我和家人一直处于极度悲痛和怀念之中,她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一直在脑中徘徊,她对我们、对邻里的关怀和大爱,我记忆犹新!

∆父亲崔奉泰与母亲董庆林于1992年2月6日合影

娘是明智的人。她于1928年出生。虽然是个农村妇女,没有文化,但经历了风风雨雨,她深知国家安定、富强的重要,深知一个人正派处世、老实为人的重要。娘爱看电视,尤其爱看新闻。

娘曾对我说起1972年11月我丈夫参军入伍的事。她说:“玉贵高中毕业后,有亲友们劝他在家成家立业,说媒的一个接一个。玉贵却在此时决心参军入伍。刚开始我也舍不得,但后来我想,一是年轻人就应该保家卫国,二是在部队能得到锻炼。所以,我坚定地支持了他。”

∆母亲董庆林2022年9月7日留影

娘是勤劳的人。她从小就养成了勤劳俭朴的习惯。娘和爹结婚后,爹于1958年去苏留庄公社万亩方学校工作,很少回家,家里有老爷爷、爷爷,还有哥哥、玉贵和妹妹三个孩子,全家人的农活、家务、吃穿等都由娘承担。连续二十多年,她白天干农活,晚上纺线织布做衣服,然后赶集换点零花钱或粮食、生活用品。织布经常忙到三更半夜,腿脚肿得老粗,连下织布机都很困难。

我哥嫂先后生了四个孩子,由于工作和农活忙,哥嫂的每个孩子基本都是娘照看大的。1980年,我生了女儿后,因为丈夫在部队,我的工作忙,我亲娘去世早,所以,作为婆婆,娘就担当起帮我看孩子的职责。娘为孩子擦屎尿、换尿布,买菜做饭,没黑没白地照看孩子。我工作忙得没有节假日、星期天,经常加班加点没有早晚,孩子每天从早到晚见不到妈,哭闹不止,娘就抱着在院子里转,直到孩子睡着,才能松口气。孩子有病了,娘就抱着她赶快去找村医。她帮我精心照看孩子,一直到孩子六岁回城上幼儿园和小学。

∆2007年9月25日中秋节全家福。二排左四是母亲董庆林,二排左二为作者。

娘是善良的人。我家是三十多口人的大家庭,大家几十年从没生过气,是远近闻名的和睦之家。娘的朴实善良、乐于助人的良好品格,也影响着四邻八舍。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邻居们到家来借小推车、拉板车等农具或牲口时,娘总是先让他们用,自己家先干别的活,尽量错开时间。邻居们谁家有了矛盾摩擦,娘总是热心地、三番五次去劝解说和。娘还多次牵线搭桥,使村里几十对男女青年喜结良缘,建立了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娘50多岁时患了气管炎,咳得厉害,我多方打听,给她买了一种小药丸,吃了效果很好。乡里乡亲有患同样病症的,来家里打听从哪里买的药,娘总是毫不吝啬地把药分给他们吃,不收分文。

娘是坚强的人。无论是做手术,还是吃药、打针、输液,她都是服从医生安排,从不抵触。94岁高龄,她仍然每天坚持锻炼,坐椅子上活动四肢和脚部。

2025年下半年,娘三次住院。11月10日,她转入重症监护室。11月12日上午,我和玉贵经医生同意,去监护室看娘。我叫醒了娘,说:“娘,等病好了咱就出院,再去赶会。到会上,我给您买您爱吃的武城煊饼和白兔牌薄荷糖。”娘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已表达不出来了。当天下午,娘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在县殡仪馆东厅,娘静静地躺着。按地方习俗,我拿起毛巾,给她洗脸、梳头,不禁泪如泉涌。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娘梳头洗脸,也是和老人家的最后告别!

娘走了,但娘的音容笑貌永远萦绕在我们的脑海,娘的谆谆教诲永远镌刻在我们心间,娘给我们留下的明智大度、勤劳奋进、忠厚善良、意志坚强的作风,永远是我们的传家宝。

娘走了,但老人家永远活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