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传说,赵虎镇一带曾是孙武后代的封地。这一带孙姓聚居明显,仅以孙命名的村庄就有前孙、后孙、牌坊孙村等十余个。孙膑墓所在的辛庄村曾属吴桥县铁城镇,1964年划归陵县(现陵城区)管辖。据光绪版《吴桥县志》卷一记载:“战国齐孙膑墓在城东南十五里,坟后有庙,其村即名孙公庙,按,房山亦有公墓。”
辛庄村的孙公庙又称孙公祠、万松观。根据祠内清代石碑的碑阴记载,当时捐助庙宇的乡绅和村民中,仅留有名字的就有近百人,可见其规模。庙内保存着明代、清代和民国时期重修墓祠的三通石碑,碑上有些碑文依旧清晰可辨。每块石碑上都刻有历代立碑官员的名字,包括明天启年间的知县王征、户部员外郎李如峰、直隶松江府同知范永年等人。据村中老人回忆,还有一块“孙武清公庙碑”至今仍深埋地下。
78岁的陈雪梅是“孙膑墓”的守墓人,据其讲述,孙公庙西廊原有一尊孙膑坐骑——独角石牛。该石牛由整块青石雕刻而成,高1.47米,长1.85米,两耳平垂,双目圆睁,牛背配鞍,鞍两侧各有一足蹬下垂,远看栩栩如生。
当地传说这头牛原是孙膑所骑,孙膑死后,这头牛立于墓前不吃不喝,天长日久化为石牛。抗日战争时期,石牛遭到破坏,独角被毁。1955年,河北省将石牛移至吴桥县城,现保存在河北吴桥杂技大世界院内。
孙公庙南侧即为孙膑墓,呈圆形土冢,直径二十余米,高约四米。据传原墓为八卦形状,曾是明代吴桥县八景之一——膑冢秋风。由于当地村民敬仰孙膑事迹,自发培土保护,如今墓冢已变为圆形。
对于孙膑墓,还有一种说法。德州文史专家张明福认为,这座墓葬的规模与形制更符合金初所修的“张邦昌陵寝”。
“大楚”皇帝张邦昌为永静军东光人,金代行政区划调整后,其故里属今吴桥县。张明福认为,该墓附近历史上曾有“万松观”,名称暗示墓葬占地规模之大非普通人家所能修建。张邦昌死于南宋境内,南宋朝廷不可能为其建陵;初入中原的金朝也未必为其高规格下葬,因此回故土安葬的可能性较大。
至于该墓为何被称为“孙膑墓”,张明福推测可能与后世政治环境有关。金亡后,张邦昌被视为附金人物,其陵寝身份敏感。民间或有意识地将墓主附会为孙膑,以回避政治争议。

历史上孙公庙曾占地千余亩,雇佣长工二十余人,骡马成群。松柏苍翠如林海,所以又称万松观,是当时全国最有名的两大观之一(另一观为北京薄易观),历代文人志士到此游览者众多。
辛庄村村民洪玉华回忆,她小时候常听二爷爷陈玉林讲述孙公庙庙会的盛况。上世纪初期,每年农历正月十五、三月十五、八月二十八,这里都会举办庙会。庙会期间,百里之外的善男信女盛装前来焚香祭拜,艺人、商贾云集。
其中规模最大、会期最长的是三月十五的庙会,持续七天。当地传言这一天是孙膑的生日,又正值农忙间隙、春夏换季之时。北京、天津、东北的客商前来推销产品,南方的竹编也在此批零销售。庙会占地数百亩,绵延三四里,布匹市、嫁妆市、木材市、成衣市各长约数里,粮食、蔬菜、日用杂货、小吃等摊位应有尽有,各自形成专门市场。
光绪版《吴桥县志》对孙膑墓及孙公庙记载最为翔实,并附有当年孙公庙鼎盛时期的平面图,足以让人想象当年的繁盛景象。可惜的是,这一宏伟建筑在日军侵华期间遭到严重破坏,庙会也随之停止。
关于孙膑的真正葬地,民间流传着多个版本,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除了赵虎镇辛庄村,山东省的鄄城县、肥城市孙伯镇等地均有相关说法。

为保护孙公庙遗址,当地政府对孙膑墓及孙公庙遗址实施分级巡查保护。2019年,在遗址地设置了孙膑文物陈列区,陈设着孙膑画像、出土的瓦块等物品。
2006年,退休后的陈雪梅住进孙公庙,成为守墓人,一直坚持至今。2019年10月,陈雪梅在孙公祠旧址上发现了一枚古代玉璧和数枚箭镞。经山东省文物局专家鉴定,玉璧为商周时期器物,箭镞属于战国时期。2022年1月,孙膑墓及孙公庙遗址被公布为山东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多年来,当地镇政府以及村民始终自发参与遗迹的保护与修缮。历经千年风雨与战乱损毁,辛庄村孙膑墓及孙公庙遗址,依旧留存着珍贵的历史信息与文化价值,成为地方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